第一次跨出国门是在一九九五年三月。印象较深的有这么几件事：

      一是办理出国手续。因公出国，许多事情都是单位出面，所以省去许多烦心事。但是打免疫针等别人无法替代。记得打免疫针的地方人很多，秩序也比较混乱。好像对出国人员有仇似的，办事人员态度不是消极怠工就是恶狠狠的。按照当时的收入标准来看，收取的费用也相当可观。这里要求所有的出国人员都要清洗牙齿，据说是怕中国人牙石太多影响国人形象，但是实际上赚钱的目的还是最主要的。我听说过此事，便在单位门诊部先洗了一次牙，结果来到这里还是被要求再洗一次，一位穿白大褂的小姑娘用修牙工具捣弄了几下了事，收费似乎二百元。当时觉得这里的做法不可思议。是想在国人出国之前再敲上一小笔？无论如何，这种做法很令出国人员寒心。

      二是在卡拉其的所见所闻。因为我国与巴基斯坦的关系较好，公务出国一般都安排在卡拉其转机。出了卡拉其机场，我领馆招待所的同志前来接机。司机是在当地雇佣的，是位年轻人，身穿长袍，赤脚穿着拖鞋，叫什么名字忘记了。刚进卡拉其市区就感觉到战乱的特点，架着机枪的军用吉普车在市区街道上横冲直撞，一派紧张景象。印象中不久前美国领馆人员被恐怖分子击毙。时任总理的布托当时就在卡拉其，处理有关事宜。没想到十二年之后，她也惨遭暗杀。

      到了领馆招待所，我脱掉了从北京出发时穿戴的冬装，换上了夏季服装：短袖衬衣和单裤，依然感觉热。招待所不算大，但有个后花园，花园和院子里种了不少芒果树。芒果熟了，但是树太高，没法摘下来，熟透的芒果会自己掉下来，摔成一摊污物。这里的乌鸦特别多，白色乌鸦也很多。首次见证了“天下乌鸦一般黑”的谬误。

      街上混乱不堪，有较大危险。招待所的工作人员不想出门。但是与我同机到达的另一位转机的同志需要确认机票。招待所的工作人员不得已，只好出门去航空代理处办理此事。记得那位转机的同志是到某国去的工勤人员，不会外语，所以招待所的工作人员把我叫上，以协助确认机票。

      出了招待所，街上的情况不像想像得那么糟。于是招待所的工作人员便临时决定带我们去看一下真纳墓、星期五市场等景点。

      在卡拉其住了两天后，巴籍司机送我去机场。在机场高速上遇到了枪战。前方枪声大作，已有不少汽车停在高速路上了。幸好巴籍司机对此司空见惯，当机立断，在被后面来的汽车堵住之前调转车头，在高速公路上逆行一段后开上了小路，从小路赶到了机场。我竟然没有误机。